花闕交代藍洵玉幾位藥材,又從懷裏取出一塊紫色透明的軟石來,道:“這叫巫石,與蠱皇蟲同但性不同,你讓他佩戴在身上,可免受苦痛,延長些時日。”
天滴瀝滴瀝下起了小雨。
藍洵玉辭別正要離開時,花闕拿了一把傘,從後麵跟上道:“賢弟……”
藍洵玉回頭看到花闕難得正經,微微一愣。
油紙傘撐開,遮了雨。
花闕道:“風雲起,血腥肆虐,賢弟,多加珍重。”
“義兄如是。”
接過傘,藍洵玉麵色鎮定地推開宮門,向外走出去。
須臾,一道影子閃進來,俯首跪地,道:“主人。”
花闕道:“跟著他,找到蕭炎天,再將消息放出去。”
回到潯陽城時,天已經黑了,微弱的琉璃燈下,梅弄雪正坐在門檻上向外望,雨水從屋簷落下,打濕了他的靴子和褲腳,雪白的頭發批落在肩上,垂落在地,神情淡淡,眉目疲倦,手支著頭,歪歪地看著藍洵玉走過來的方向。
鼻子瞬時酸澀,眼淚差點掉下來,藍洵玉脫了身上的衣服,披在梅弄雪身上,柔聲道:“怎不在屋裏,這麽冷,夜裏風涼雨涼。”
“你怎麽才回來?”
“有些事耽擱了。”
說著藍洵玉將紫石軟玉掛在梅弄雪腰間,紫色石頭發著耀眼的光芒,搭著脈搏,平穩緩和不少,梅弄雪待說話,藍洵玉道:“你想吃些什麽,我給你做。”
梅弄雪起身時腿發麻,身姿軟了下去,藍洵玉將人攔腰抱起來。
白頭發美人不正經地胳膊像蓮藕一樣攀上來,手輕佻地揉著藍洵玉下巴,笑道:“你我這般好似分桃野夫夫。”
藍洵玉也沒搭理他,將人放在西屋**,到院落裏起了鍋煎藥。
人們見兩人同出同進,攜手而行,認為他們是夫夫。
夜晚的時候,藍洵玉哄著梅弄雪睡著了,乘船到潯陽城和京城交接處的深山別苑入口處,將蕭允胤身世之事寫成信,搭弓射箭,將信用繩子纏在箭上,射向哨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