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了劍自裁。”
花闕白玉的手指捏著青瓷盞,閑閑地飲一口茶,雍容道:“我還不能死。”
室內的熏香冉冉而起,沁人心脾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安靜而祥和,好似門外殺伐震天與此處毫無關係。
玉指挑起一要通體碧綠的竹笛
笛音起,
天籟悅耳。
悠揚動聽。
閑時從容,
鮮紅的錦緞衣服散散地開著,露出白肌如玉,烏黑的頭發潑墨一般披散著垂落腰際。
一曲終了。
花闕赤腳踩在柔軟華貴的地毯上,紅衣拖地,姿態優雅,玉笛挑起蕭允胤的下巴,端看著。
“允兒,跟我走吧,除了我,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要你。”
蕭允胤嘴角一勾,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可愛又靈巧,笑道:“好啊,你先讓我殺了你,我隨後跟著你碧落黃泉,我們到地下再做一對豔鬼。”
噗嗤一聲。
花闕也笑了,道:“隻怕到了地獄,閻王對了生死簿,笑你抓錯了人。”
“什麽意思?”
“允兒,我不是藍洵玉,這麽久了你都沒發現嗎?”
直直地望著眼前人,努力地回想著,前後矛盾的事情,驀然,他想到,他從未聽聞藍洵玉吹笛,但見過藍洵玉撫琴,心底一個聲音隱隱說著不可能,但事實又如此自相矛盾。
如果他不是藍洵玉,他是誰?
“允兒,閉上眼。”
“什麽?”
花闕低下頭,吻住漂亮的唇,溫柔而憐惜地舔舐著。
蕭允胤心底一陣甜蜜湧過。
如果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藍洵玉,是不是,他愛的人從來都是愛他的?
若如此……
眼簾合上,沉溺而陶醉地回應著。
一陣尖銳刺骨的疼痛讓蕭允胤蜷縮成一團。
他不解地睜開眼,看到花闕依舊溫柔如春水一般看著他,隻是,他手上的玉笛口伸出三寸的寒刃,刃窄而細,血從上麵滴落,寒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