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知道自己不在現實世界。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如同幻象, 沒有切實形體,不能被其他人所知所見所觸,因此——他眼前的那個餓得快要死的另一個自己, 也一定也是幻象吧!
鶴見川的河**,狗啃劉海的少年衣衫襤褸, 跪在地上苟延殘喘, 跟現在的中島敦擁有同樣一張衰臉。
“這是誰在惡作劇嗎!?”中島敦看著“自己”表情凶惡,尋找下手目標, 腳趾都羞恥地蜷縮起來,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這是我的記憶對吧!別隨便翻人的記憶啊!”
[kp:暗投 ??]
四周毫無回應, 中島敦也沒法離開自己太遠,隻能老老實實看著事情按照他的記憶發展。
餓著肚子的少年遇到了河中漂浮的雜物。
“是是,接下來是救了硫克先生跟太宰先生對吧, 我知道的。”中島敦歎氣,話裏話外都帶有種看錄像帶結果看到的卻是已經看過了的重複帶子的疲憊感,尤其是主演者是自己, 兼顧了極高的羞恥感。
但漂浮物卻出現了差別——
中島敦揉了揉眼睛:“隻有太宰先生一個人……”
渾身濕透了的繃帶男子仰麵躺在河**,繃帶跟頭發都濕漉漉的——沒有被綁著一起“殉情”的硫克。
沙色風衣, 深色內襯, 淺色褲子,與中島敦記憶中別無二致的太宰治詐屍一樣睜開眼坐起來。
“你要被河水衝走了, 不要緊嗎?”救人的少年試探著問。
“……獲救了嗎?”太宰治遲鈍地喃喃,接著表情變得失望沮喪起來,“嘁。”
“嘁?”少年狐疑地看著他,心想, 這家夥剛才說“嘁”?
“就是你嗎,妨礙我入水的罪魁禍首?”太宰治站起來。
“我隻是想要救你而……”少年辯解說到一半, 突然反應過來,“誒,入水?”
“沒聽說過嗎?入水,也就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