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醒幽真沒把師尊跟肖正再聯想到一起。
然而此刻肖正眸底通紅,那是道途不穩的表現,若是不得堪破走火入魔不過是時間問題。
宋韶安金丹破裂都不見他如此,卻因為江晝吟拔劍相向一時間失了分寸。
傅醒幽讓氣笑了。
“獰幽!”蒼津喊他,“你先過來!”
“作甚?”
蒼津將人拽到身邊,“你暫且別動,我總覺得仙君這麽做有其深意。”
傅醒幽神色警惕,“我都沒發現,你如何看出來的?”
蒼津:“……你瞎吃飛醋也要看看對象。”
傅醒幽輕咳兩聲,也覺得犯不著。
江晝吟如今也是分神期修為,因為人身神骨,他的修為增長總是格外緩慢,但夠純厚,一時間跟肖正打得有來有回。
其實從肖正的瞳孔中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江晝吟也略感驚訝。
蒼津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但江晝吟又很快釋然,你要說他當年跟肖正恩斷義絕,能讓肖正好過,那是不可能的,江晝吟當時的確看出了肖正的悔意,正因如此他才走的決然,讓肖正明白他曾經有個好徒弟,卻是他生生逼走的,良心債素來撓心,然而江晝吟沒料到竟將肖正撓成這樣。
“你想以保護宋韶安的方式說服自己,你行事事出有因,不是妄為悖逆?”江晝吟忽然問道。
肖正握劍的手明顯一抖,轉而攻勢狠厲,朝江晝吟刺來。
江晝吟卻猛然收劍,盯著他,淺笑道:“師尊……”
肖正瞳孔驟縮,劍尖最後停留在距離江晝吟眉心不到半寸的距離。
傅醒幽安靜看著,他速度比肖正快,隻要江晝吟需要。
“果然。”江晝吟輕聲。
簡單兩個字,卻好似將肖正一身無懈偽裝擊了個粉碎,他頗為狼狽地倒退兩步,以劍撐住,不敢看任何人。
宋韶安一直都是肖正自欺欺人的幌子,他修無情道,對於一些最基本的情感都缺乏認知,他知曉當年冤枉了江晝吟,也苛待了他,浪費那一腔真心,可他沒辦法了,江晝吟定居繁雲山,跟他甚少再見,無數個夜晚,肖正都想著要不去繁雲山看看,大大方方說一句為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