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月帶那侍女回到摘星樓。
侍女立刻聲淚俱下地同竹韻講述了一遍。
竹韻聽完轉頭看向肅月,遲疑道:“尊上,這……”
肅月在主位上坐下,仍舊冷若霜雪高不可攀,這次他沒偏向竹韻,沉聲說:“你會不會太縱容你手底下的人了?”
竹韻最怕肅月這種腔調,頓時如墜冰窖,下跪請罪:“尊上息怒!”
“你雖然是我的道侶,但為人處事得懂分寸,別讓外人覺得我肅月娶了一個囂張跋扈之人,她闖入晝吟仙君的院子,張口就要江晝吟大徒弟的東西,也不想想合適嗎?區區一個築基期的婢子,敢在各大長老仙君麵前作威作福,你們覺得這種威風日子能過多久?”肅月此番話,都有些點明她們主仆不知天高地厚。
竹韻好似被兜頭一盆涼水,眼珠子一轉想到最近行事的確出格惹人眼,她甚至被“尊上道侶”迷了心智,一時間得意忘形了!
“尊上息怒,我也不知道手下人竟然做出這等毫無尊卑的事情,待明日我一定登門向晝吟仙君跟其徒弟道歉!”竹韻重重一叩首。
一陣悉悉簌簌的響動,雪白的法袍沒入眼簾,竹韻受寵若驚地被肅月扶起來,又覺得滿心甜蜜,尊上心裏還是有她的,否則這婢女活不到現在。
肅月摩挲著竹韻一根泛紅的指尖,沉聲問道:“怎麽傷著了?”
正是竹韻割破後,朝秋期投入自己鮮血後留下的印子,她如今體質不同,由靈植化成,總要敏銳些。
肅月語氣尋常,像是丈夫對待妻子般,竹韻頓時羞紅了臉,柔聲道:“不、不礙事的。”
肅月斂去眼底的墨色,應道:“嗯,小心些,別讓我擔心。”
“好的尊上。”
竹韻離開,肅月一轉身,就變幻出一方濕帕子擦拭指尖,麵無表情。
肅月仙尊合籍,六界同喜,妖尊、魔尊乃至鬼王陸陸續續趕到,排場一個比一個大,江晝吟光看風起雲湧天象異變就看了足足半日,最後來的是黃泉主,他誰也沒見,幾乎是悄無聲息地來,來了直奔江晝吟的院落,剛跨入門檻就指著躺在搖椅上享受陽光浴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