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渡冬

第70章 父慈子孝

插著氧氣管,眼皮掀開都費勁的父親並沒有讓溫言感到有多難過,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小肚雞腸,在這個時候腦子裏竟全是那些來自父親的惡毒的咒罵。

溫言爸爸的私生子叫溫致遠,他說過溫言的名字沒取好,聽著柔柔弱弱的,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

溫言的家庭經濟來源是媽媽家占大頭,而溫言爸爸的原生家庭條件沒有那麽優越。常年把主動權交在女方手裏的後果就是,壓抑太久的丈夫在掌握家庭主動權之後,性格變得極其偏激惡劣。

他討厭妻子,連帶同性戀的兒子也一起討厭。

曾經多少辱罵的情景和憎惡的眼神都曆曆在目,導致溫言看到病**毫無生機的爸爸之後,心裏忍不住發笑。

似乎是意識到病房裏有人探訪,他爸爸緩緩睜開了眼睛,無光的瞳孔費勁地凝聚了一會兒視線,最後盯著溫言的臉看了好半天,目光漸漸柔和了起來。

父子時隔好幾年的相見並不親切溫情,冷漠的鴻溝在這幾年裏變得再無法橫越。溫言掃了一眼旁邊的機器,上麵記錄著病**奄奄一息的人僅存的生命體征。

“我……”他說話有些費勁,插著輸液管的手艱難地動了動,溫言坐到了病床邊,聽全了後半句話,“遺囑……已經公證了……”

溫言氣得渾身一震,他緊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些,深呼吸緩了好幾秒,他才一個字一個字道:“我不是回來分家產的,你的錢我一分都不要。”

就算是三十歲的大人,也會因為父親的偏見而鼻子泛酸,溫言緊閉了眼,待到呼吸平緩下來後,他說:“如果不是張裕跟我說你病重,我是不會來你麵前討嫌的……雖然不知道你關不關心,我還是得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好。”

溫言頓了一下,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