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用小朋友來形容楊晏並不準確, 他已經不小了。楊晏的皮膚是牛奶的質地,眼睛又生得很大,好吧, 這樣形容也不是很準確, 因為他眼睛實際上也沒有特別大, 隻是雙眼皮的褶子很深, 所以顯得大而已。像鹿, 但是沒有角。
要是有角就好了,那就真的很像鹿了, 包括眼神, 顧既明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
楊晏坐在窗台邊,外麵的陽光會曬進來,他的臉偶爾就會紅彤彤的。大概是傍晚五點的黃昏下, 一灣倒影著太陽的湖。
這個偶爾指的是一整個上午, 楊晏的臉從數學課開始就一直紅著。
他這是在緊張嗎?
可想而知,顧既明上課根本沒聽。
上午第三節 課下課的大課間, 班主任找顧既明談了談。主要是和他說他的新同桌楊晏的事情,順便嚴厲斥責了他的態度,告訴他明天下午讓他爸來學校一趟。
究竟是什麽主次並不是很要緊, 反正顧既明在王知芳說到楊晏有認識障礙和他交流要盡量輕柔,剩下的話他就都當是空氣。
沒別的什麽情緒, 主要是好奇。
這對於顧既明來說,很難能可貴。
他像個動物學家一樣的觀察楊晏,可惜的是他沒有帶筆和紙。
顧既明就這樣過了一個上午。
他的新同桌楊晏, 恪守了自己作為新來客的準則,沒有為今天這一切對他來說有些不可思議的日常提出異議。
他當然知道顧既明一直在用餘光瞟他,但楊晏沒有阻止顧既明的這一行為。他什麽也沒說。
因為遇到一個同類很難得,他要理解他的不正常,就像顧既明將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忍受他的異常一樣。
這樣想著,楊晏拿出了放在衣兜裏奶紮餅幹。“吃東西嗎?”楊晏問。
顧既明的眼神和楊晏的視線不期而遇的相撞,顧既明有些尷尬的轉過頭。
被本人抓到在偷看是一件很難為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