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天牢待的久了,由於天牢裏麵髒亂,皇帝的禦輦沒進去,一直在外麵待著,這會兒早已被寒風吹透,不如來時暖和了。
況且慕容紓鬥篷也脫了,上了禦輦坐下後,忍不住抖了抖。
裴確坐到他身側,一言不發。
小皇帝看他神色,便猜著他是生氣了。
從自己提出要來天牢就不高興,往後臉越來越黑,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對季烏的處置不高興,還是因為自己把鬥篷給衛泱才不高興。
他湊過去,坐到裴確懷裏,雙手捧著他的臉,"裴卿......朕是不是處理的不好......"
裴確掀起眼皮看他,"陛下處理的很好。"
他語氣平淡,看著不像說謊。
小皇帝想了想,"是不是朕把鬥篷給太傅了,裴卿才不高興?"
"衛泱體弱,站一會兒咳三咳的,陛下丨體恤臣子,也能理解。"
慕容紓無奈,"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裴確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他擁進自己懷裏,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陛下長大了......"
小皇帝的臉軟軟的枕在他肩膀上,手指撥弄著他的頭發,"朕長大了,裴卿不高興嗎?"
裴確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說話。
時至今日他才發現,他的小陛下長大了。
遇見事情能冷靜地分析,對於季烏和衛泱的處置也算妥當。
季烏因禁足不能去的大理寺,也交給了可靠的人處理。
作為皇帝,他已經慢慢成長,漸漸合格了......
另一方麵,衛泱體弱,麻杆兒一樣站在寒風裏,風吹一吹就要倒了。
他體恤臣子,把自己的鬥篷轉交給身邊的太監,再讓太監轉交給衛泱。
他長大了,不和之前在禦輦裏任由衛泱握著手時懵懵懂懂了,他知道要避嫌,要顧及自己的想法了......
他的小陛下成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