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宋白還沒反應過來,坐在季隨雲右手位的副校長就刷一下站起來衝宋白熱情殷勤地招呼道:“來宋同學,你坐我這裏,陪季先生好好聊聊。”
宋白卻下意識退了半步,本能就覺得平時看著正直清高的副校現在莫名像個拉皮條的禽獸。亭子裏坐了一群看起來就存在感極強的有社會地位的成年男人,宋白咬住嘴唇,瞬間就生出一種孤立無援的窘迫和慌亂。這幅樣子落在季隨雲眼裏,活像隻被拎著對兒軟耳朵扔進獅虎山的白兔子,可憐的讓人心肝都疼了。
季隨雲眼神微暗,薄唇輕輕抿住了。他身邊的人還以為是宋白不識抬舉惹怒了這位財神爺,恨不得直接上去把宋白推季隨雲懷裏算了。這些人饒是有幾個對這孩子於心不忍的,也禁受不住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如水般砸下來。況且十五歲,也不算小了,人家古代十五歲的男人媳婦都娶了。雖然他們也不清楚季隨雲怎麽玄乎的就盯上了宋白。
副校被落了麵子,勉強笑著往外踏了一步想把宋白拉進去。季隨雲卻擺擺手,他雖然收斂著情緒,但那些人精似的領導怎麽能感受不到他的不悅。
“算了,也是我不對,本該就咱們兩個隨便逛一下而已。”季隨雲站起來,繞過桌子目不斜視地衝宋白走過去,他衝宋白輕輕笑了笑:“別那麽緊張,我不會欺負你的。”
宋白莫名被安撫住了,明明是他帶季隨雲參觀,後來卻被季隨雲在人堆裏帶走了。
校園的綠化做的很好,微涼的夜風吹過,濃濃的植物香鑽進鼻子。季隨雲站在宋白身邊,隔著應有的社交禮儀,宋白嗅到了季隨雲身上層次感很強的味道,是他不曾聞過的奇楠的味道,但很莫名,宋白隱隱有些很熟悉的感覺,像是聞過許多次。而熟悉下卻沒多少安心,讓人生出一種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寒意和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