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宋白躲避著陸伏成的眼神,他的謊話說得漏洞百出驢唇不對馬嘴,一會兒說那是他的學長,一會兒又變成了同學的哥哥。
陸伏成怒極,他眼睛通紅地盯著宋白,聲音很冷:“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對我說謊的?”
宋白被陸伏成寵壞了,他第一次被陸伏成用這種冰冷失望的語氣質疑,理所當然地耍渾不講道理起來:“你別問了行不行?!我幹嘛非要什麽都和你說清楚!你不是說我想做什麽都行嗎?我和誰在一起有關係嗎?!”
“什麽都行?!他比你大多少?你知道他談過多少戀愛更甚至有沒有成家?什麽都行?哪個正經成年男人會去碰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你他媽瘋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陸伏成扯著宋白手腕把他往屋裏推:“你今天要是跟我說不清楚,別怪我以後天天跟著你看著你!”
宋白被陸伏成掐疼了,眼窩裏蓄滿了一泡淚,他咬著唇倔強地忍著不哭出來。父母都睡了,宋白沒敢大聲掙紮。
陸伏成把宋白推進臥室,哢哢鎖上門。
“說。”很簡潔嚴肅的一個字。
宋白擰過頭不發一言。
“你不說,我就報警,說有男人騷擾我未成年的弟弟,我就和父母說有同性戀對你圖謀不軌。”陸伏成發了狠:“你看我敢不敢。”
宋白眼淚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連著掉了好幾串:“你非逼我!我就和人談個戀愛怎麽了?我們又沒做什麽,他對我可好了。”
宋白一把刀子插得又準又狠:“他對我比你對我好多了!”
陸伏成沉默了,他坐在那,整個人似乎是僵了好久,宛若死人一樣,動不會動,也說不出什麽。
宋白話出口就後悔了,他張了張嘴,這會兒也熄火了。
“你們認識多久?三個月?四個月?”陸伏成終於開口,聲音幹澀嘶啞:“這麽短的時間你就認定他是獨一份的大好人了?我呢?宋白,我呢?我疼你護你,什麽好的都留下來給你,我多問你幾句話,你就不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