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聞景連滾帶爬下了床,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可爭分奪秒到最後,還是遲了。
當他跑得衣衫淩亂來到教學樓時,不遠處男人快他一步出現在眼前,休閑西裝服,金絲框眼鏡,手裏拿著教學資料,渾然天成的矜貴氣質中帶著不近人情的疏離感。
恍惚間池聞景仿佛回到幾年前,那時遲到的他撞進男人懷裏,喜提男人親口下令的重修,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冷漠地不近人情,從此‘魔鬼教授’的稱號深深刻在腦海裏。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視,時教授微微抬眸,鏡框下的眼眸有一瞬冰霜融化,可在看到他那像雞窩的頭發,依舊沒睡醒惺忪的眼睛時眉頭皺了皺,接著長腿一邁,準點踏進教室。
等人徹底消失在眼簾,池聞景後知後覺才知道時教授剛剛為什麽皺眉——他屢教不改,又雙叒叕遲到了!
等池聞景衝過去時已經無力回天,底下座無虛席,一如曾經那些A大學生,座位全靠搶。
許是別人爭著來上課,隻有他是獨樹一幟的遲到者,無數雙眼睛紛紛投了過來。
當台上那道最強烈的視線落下身上時,池聞景硬著頭皮開口:“教授好。”
此時準備上課的男人薄唇輕啟,冷然地吐出一句:“你遲到了。”
再次成為焦點的池聞景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不是。
不會又重蹈覆轍,開學第一天先喜提重修吧?
正想著,講台上的男人又開口:“最後一排。”
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是放行的意思。
池聞景鬆口氣,剛往前一步,男人還未說完的話砸了下來。
“站著。”
“……”池聞景卡殼的大腦,在底下那一雙雙替他默哀的目光和倒抽氣聲中,終於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去最後一排,站著?!
不止池聞景,底下無不透出驚詫的眼神,要麽趕出去,要麽留下來,哪有這麽不留情麵請到最後一排罰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