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凜,不過晚上十點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
唯有別墅保安亭的燈還在堅持,裏麵中年男人的身影映在燈光下有些模糊。
大叔任職這個崗位十幾年,什麽樣的人沒打過照麵,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會腦海總想著早上那個不小心倒在地上的小朋友。
方醫生這麽多年孑然一身,除了父母,連同事都沒在這裏見過,被帶回去的那小朋友,怕是個很特殊的人吧。
想到這大叔更愁了,天地良心他那個時候根本沒推人,怎麽就能摔那麽狠,方醫生會不會記在心上?
小朋友看起來那麽瘦小,不會一摔摔出什麽問題了吧?
正胡思亂想中,一道耀眼車燈衝破黑暗,價值不菲的豪車停在保安亭旁。
這麽冷的天還有業主出去,大叔剛準備拉開窗戶跟人打招呼,可這一看整個人嚇了一跳。
這輛就算豪門世家都不一定能買得到的豪車,可不就是最近搬到方醫生對麵的戶主麽。
在這寸土寸金的中心別墅區,光一平就夠普通老百姓打工十幾年,而那位神秘的新貴卻直接全款買下整套。
聽聞因為著急入住,還是高價購入的。
駕駛座的男人搖下車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大叔忙點頭回敬,車子緩緩開啟,就在他抬眼不小心看到後座上另一抹身影時,嚇得雙腿有些發軟。
這不是早上那個小朋友嗎?
明明駕駛座男人的氣勢已經夠強大,可這一刻被月光籠罩半邊臉的少年,陰冷又淩厲的眼眸充滿壓迫感。
與早上那個羸弱可憐的人判若兩別。
仿佛這才是背後那位神秘新貴。
大叔望著已經消失在眼簾中的車,徹底風中淩亂了。
難得全身心能得到休息的第一晚,方逸還是失眠了。
他也很難說出原因,好像腦海那些混亂的事,突然被那抹躲在角落,扛著冷硬寒風瑟瑟發抖的少年占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