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遵紀守法好公民這麽多年,時教授人生第一次闖了紅燈。
低調的黑色豪車穿梭在車流中,副駕駛座的少年捂著肚子,額頭冷汗不停流下。
他目光停在旁邊不停散出安撫信息素的男人身上,男人薄唇緊抿,眉頭擰成一團,握著方向盤的手緊得浮現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明明疼得話都說不出,可看到時教授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臉,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池聞景突然想笑。
他忍著痛掏出手機,把攝像頭對準男人的側臉,把這一刻這一幕定格在畫麵裏。
“老公……”他想讓男人不要緊張,注意交通安全,可剛喊出口下腹又一陣劇痛,讓剩下的話沒力氣再說出來。
這一幕落在時教授眼裏,以為他忍受到了極限,拿著手機是潛意識想打電話求助,頓時腳下更加用力,油門一踩到底。
“寶貝別怕,馬上到醫院了。堅持住。”
“……”池聞景好想說,開慢點,他有點暈車。
可後來他是真開不了口了,思緒渙散地厲害,眼前發黑,周圍一切像蒙上虛幻濾鏡,隻聽到耳邊吵雜的聲音,卻看不清誰是誰。
承受著比其他Omega幾倍痛苦的池聞景疼暈了過去,他不知道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隻聽到有個稚嫩的聲音在喊他“爸爸”。
這一聲仿佛為全身注入了沸騰的血液,身上的疼痛感不再像鑽心剜骨那般,等他再睜開眼,視線裏隻有方逸和幾個醫生。
他又躺在手術台上。
方逸手中的麻醉劑讓池聞景很快意識到接下去要發生什麽,做了這麽久心理準備的他,在這一刻還是感覺到了害怕。
如果剛剛堅持住沒暈倒,在被推進來前還能再多看看衍哥哥幾眼。
如果這次等在外麵的衍哥哥,再也等不到這扇門的推開……
恐懼,不安,害怕,所有情緒在這個不知生死的手術台上被無限放大,池聞景眼淚奪眶而出,可在最後關頭,卻是抓住方逸的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