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風吹起地麵的枯葉, 銀靴踩過石子路,一襲墨尾穿過花圃。
溫朝夕眼瞼下垂,他盡力扯出一抹笑, 手背青筋卻勒起。
“小曜……”他在仙宮中溫柔喊道,回應他的隻有一陣風掀起了枯葉垂在了胥朝起常坐的石凳上。
他走上前摸著那喝了一半的小魚粥,碗已經涼了。
溫朝夕佇立於此, 斜陽落在他身上在地麵留了一條倒影。
他的眼眸越垂越低,眼底深黑一片。
溫朝夕低笑了聲, 抬手觸摸空中的鬼氣。鬼氣抬了抬,纏繞著他的指尖, 十分親昵。
這一幕與當年的嫁禍何其相似?
他轉身離去, 墨尾輕揚, 天邊的威壓愈發凝重。
*
胥朝起悠悠轉醒,發現他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仙霧繚繞, 金色的大殿映入眼底,玉白的水池裏泉水流淌, 各色仙蓮生機勃勃搖曳著,水池裏有金色的魚兒躍起後重新鑽入水裏。
這是司命神君的仙府。
涼風順著雲彩在殿中穿梭, 胥朝起扶著長榻坐起, 墨發從肩上垂落, 他揉著眉心, 一雙銳利的鳳眸向前掃去。
司命神君正等人醒來,聽到動靜他轉過身, 卻對上胥朝起的一雙眼, 這讓他不寒而栗。
他低眸輕笑, 客氣道:“剛才有地界生靈闖入小道友的住處……”
胥朝起淡淡道:“地界都封了, 哪兒還有生靈上來?”
司命神君笑容逐漸僵硬, 他抿了抿唇,嗓音幹啞道:“小道友是從何處聽說?”
胥朝起下床拍了拍衣服嗤笑:“你與其問我,倒不如說說你們天界三番四次讓我道侶飛升的緣由?”
司命神君沒想到一小修士竟知如此多的事!
他背過手耐人尋味地看了胥朝起一眼:“你是何人?”
胥朝起未言,但他的眼神與笑容讓司命神君越發熟悉,司命神君心裏逐漸滲入一股涼意。
司命神君的鬢邊冒出冷汗,惶恐感讓他指尖發顫,他的腦海泛出了一個人影,讓他雙目瞪大,死死盯著胥朝起的麵龐,妄圖從對方眼中看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