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上次思考這個問題時, 他和邊橋還不是這樣的關係,也還住在老樓裏上高中。
那時候的不能在一起,是不能住在一起。
現在他倆關係已經不一樣了, 去上大學也不會老在家裏住,就算小姨要和姨父離婚,對他們日常生活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應該不會吧?
許多事兒就不能琢磨, 思路一拐到離婚上麵,後麵半頓飯,苟小河的思緒就沒能繞出來過。
以前他是很支持小姨和姨父離婚的,出軌、還是間歇性戒不掉的出軌,在他看來,實在不是個可以容忍的錯誤。
小孩子的概念總是很想當然,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他不認為小姨有什麽必要忍耐下去, 早點分開肯定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那會兒在他心裏, 小姨和姨父離婚對他而言最大的難關,就是不能和邊橋住在一起而已。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和邊橋談戀愛了, 實質性的有了“在一起”的概念, 苟小河突然對“分開”也有了更深的想象與代入。
“邊橋。”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沒吭聲, 到家後衝了個澡就盤在地毯上愣神, 等邊橋也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他突然喊了聲。
邊橋吃飯吃到後半截, 情緒也不怎麽好。
看苟小河皺著個臉,他擦頭發的手停了停,過去在他麵前蹲下, 曲起指關節夾一下苟小河的鼻子。
“怎麽了?”他放輕了聲音問。
“如果我出軌, 你還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啊?”苟小河捂著鼻子搓搓, 甕聲甕氣地問他。
邊橋剛才還溫和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
他從半幹的幾綹頭發,與浴巾的巾簷底下盯著苟小河,暗沉的目光嚇了苟小河一跳,感覺下一秒聽見邊橋說出“殺了你”這種話都有可能。
“我是說假如!”他忙補充,“假如我出軌了,你會怎麽樣啊?”
“不要有這種假如。”邊橋的目光繼續定在他瞳孔裏,眼皮都不眨,“你不會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