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鬼師,不,應該說是曾經的傳奇獵鬼師……聶修。
當他從伊凜口中聽到自己舍棄多年的本名時,那渾濁雙眸陡然射出兩道精芒。
如電如霜。
淩厲且冰冷。
“你怎麽知道的?”
數秒後,聶修不等伊凜回答,便繼續自言自語:“十年了……外麵,難道還有人記得我,聶修?”
伊凜笑而不語。
也不回答。
你猜,你猜,你猜?
他總不能告訴聶修,當他領悟“殺人技”時,某個意誌很貼心地將聶修的小秘密暴露了出來?
伊凜越是不說,聶修更是自行腦補。
聶修麵色鐵青,望著擋在身前笑眯眯的潘正義。
在聶修手中,握著的也是那一把用來雕骨的斷刀。
而潘正義手中,同樣是一把崩了口的斷刀。
伊凜耳邊仍不時傳來竊竊低語。
在彼岸花海中,那種莫名的感覺,讓伊凜感覺到渾身都不舒服。
像是要將他拖入無盡的瘋狂中。
連四周圍空氣中,都沁著冰冷的寒意。
陰森森的。
這座鬼霧山,有些古怪。
或許正如彼岸花的說明中,這裏處於陰陽交界。
活人在這裏……不宜久留。
“聶紅袖是你什麽人?”
伊凜抬起頭,突然問了一句。
聶修沉默不語。
閉上眼。
片刻後,聶修渾身一震。
一股恐怖的氣勢,席卷花海。
漫天彼岸花瓣,形成一道道螺旋的花柱,騰空而起。
最後在聶修身後,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骷髏!
聶修的右眼周圍,隱隱浮現起青筋。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那隻右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就像是……鬼!
與此同時,聶修手中的斷刀,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僅僅沒有散發出炙熱的溫度,反倒讓這座鬼霧山的頂上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