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征調幾百口鍋便是,何必去買?”助六寫了一張支錢的牌票,交給忠右衛門簽名。
“咱們能征調的都是沒鍋的,有鍋的咱們征調不來。”忠右衛門朝麵前的廢墟指了指。
貧民老百姓都是吃外賣,住大通鋪,根本不存在什麽鍋的。就算有鍋的,這時候也都丟在火場裏麵了,根本不可能拿來使。
總不能去征調幾千名旗本老爺家的鍋吧,旗本老爺們倒是住在城南,家宅沒有過火,但是借忠右衛門幾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去啊。
剩下的可不就是賣鐵器鑄物的豪商那裏,能一下子征調到數百上千口鐵鍋。商人是好欺負的,但那個好欺負隻是相對水野忠邦這樣的老中,以及德川家齊這樣的將軍而言的。哪個豪商背後不站幾個大佬?
沒一個是忠右衛門惹得起的,就算現在迫於形勢,他們不會說什麽,可將來有的是機會給忠右衛門穿小鞋、使絆子。與其得罪他們,不如直接掏錢和他們買,反正花的是德川家慶的錢,忠右衛門又沒啥付出。
大不了事情了了,將來賣二手貨,把鐵鍋送去當鋪處理了,也不是什麽難事。隻要人還要吃飯,鐵鍋就永遠不會淘汰,能賣的上價錢。
“也是!”助六撓了撓頭,有兩天沒洗澡了,頭皮癢。
“趕緊的,趕緊的,原本逃到城外的百姓差不多要回來了。”忠右衛門讓大夥兒趕緊動起來。
既然要煮飯,除了鐵鍋,那就是柴火了,至於灶台那隨便幾塊磚頭壘一個就成,小問題。護城河裏麵丟滿了廢材,河邊也堆滿了廢材,但這點木頭肯定不夠給二十萬人煮一個月飯的。
忠右衛門趕緊去找普請奉行大草高好,以及因為有了替死鬼矢部定謙,又屁顛屁顛假裝沒事人一樣回來的江戶南町奉行遠山景元。這兩人負責城北過火區域的重建工作,協調街道規劃,以及溝渠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