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老宅附近完完全全被清空了個幹淨,就算是家養的各種動物,幾乎都一個不留,要麽全部帶走,要麽直接被府兵衙役就地捕殺。
許久後,兩眼熬得通紅的七塬郡守打了個哈欠,轉頭看了眼旁邊的陸致,語氣不善道:“陸參事、烈參事,寒冬之夜你們如此折騰擾民,我看在陸參事的叔叔,緹騎陸指揮使的麵上,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但如今該配合緹騎的差事我也配合了,事到如今,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本官自是清楚孫府發生的聳人聽聞之事,明白你們有你們的苦衷,也知道若是不依著你們,恐怕還會發生更加可怕的事情,但如今事已至此,難道還非要把我這一郡之首給蒙在鼓裏,讓我半知其然,卻完全不知其所以然?”
烈閻苦笑一下,還未開口就先是深深一禮,而後才苦笑道:“蔣大人,不是下官非要遮掩,我也是沒有辦法,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許多人都親眼目睹,我就算是再說,也隻能是把大人聽過的一些消息,再重複一遍而已。”
陸致跟著歎了口氣道:“大人說的不錯,如果不這樣做,真的會發生更加可怕的事情,我隻能說,有的事情可以緩做,有些事情,卻是根本連一刻也拖不得。”
“因為我們不知道,它們到底在想些什麽,又會做些什麽,甚至是,我們還不知道它們到底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究竟又是些什麽。”
此言一出,不僅蔣郡守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就連烈閻都猛地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陸致。
陸致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還抬手拍了拍烈閻的肩膀,“烈老弟,咱們司衙裏那些規矩啊,已經到了必須要改,也不得不改的時候了,你想一下,如果一直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那還遮掩個屁啊,總歸要給大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