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麵對著鍋蓋頭他是不怕了,但對於那位完全不知道深淺的“神君”,烈閻還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我這麽說也是沒有辦法,還請神使回去後稟明神君,屬下隻是朝廷緹騎的一個參事,並非是大都尉府的將軍,想要去查這麽久之前的行伍情報,真的需要大量的時間。”
“我知道了。”
“還有,如果想要更快查到準確消息,最好還是將此事向總衙匯報,借助京城那些大人們的能量和手段去徹查,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就有可能讓神君的名號顯露於那些人的耳中,屬下,屬下實在是有些糾結猶豫,不知道神君對此情況有何諭令示下。”
“我不知道。”
烈閻想了想又道:“那麽,可否勞煩神使大人請示一下神君的意思?”
“你等一下。”
杯中的鍋蓋頭瞬間消失不見,隻餘下一道淺淺的漣漪緩緩飄散。
孫府老宅,顧判從一堆白紙上抬起頭來,看了眼豎在桌上的銅鏡,淡淡問道:“他怎麽說的?”
項洌將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就連語調語速,都竭盡所能地模仿著烈閻,聽起來莫名有些古怪的味道。
“行,就讓他折騰去吧。”顧判笑著點點頭,重新將自己埋到了那堆畫滿了繁複紋路的紙堆內,很快便沉浸到物我兩忘的狀態之中。
半刻鍾後,直挺挺站在走廊深處的烈閻瞳孔一縮,看到鍋蓋頭再次出現在酒杯之中。
“先生說,行,就讓他折騰去吧。”
烈閻頓時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來一絲輕鬆的笑容:“等我查到消息之後,又給怎樣向神君大人匯報?”
“先生說,他自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瓷杯中的鍋蓋頭就已經不見蹤影,裏麵還是散發著濃鬱香味的清亮酒水。
烈閻舉起杯子看了又看,又抬起頭四下裏看了一圈,直接就將杯中酒水倒掉,連杯子也不要了,撫著胸口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