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判眸子裏兩團紅炎淡淡燃燒,目光幽幽透過木門的破洞看向外麵漆黑的夜幕,心中的疑惑不但沒有隨著問話減少,反而變得愈發多了起來。
先不提那勞什子的言靈君,想想這婦人口中的黃善人,他很是奇怪,在這種人人自危的地方,竟然還有這般舍己為人的地主老財?
這個鎮子雖然並不算大,可怎麽也有幾百戶人家,就算光做飯不取暖,這每天消耗掉的煤炭也是個不小的數量,就算他家是販煤的,這麽些天無償贈送下來,難道一點兒都不心疼?
顧判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能太過武斷,畢竟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他至少要再多拜訪幾戶人家,聽聽其他人又有什麽說法再做打算。
他想著便站起身來,“我有事就要走了,哦,你這裏有沒有合適的材料和工具,我給你把門修一修鎖好。”
婦人道:“在西屋裏有些廢舊家具,不知道能不能用。”
但緊接著,她便叫住了轉身就要出門的顧判。
“大俠,門就不要修了,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話,不知道大俠能不能帶走我的一個娃兒?”
“哦?”
顧判在門口停下腳步,回身靜靜看著她,“夫人認為我這是要離開鎮子了?”
她低頭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幽幽歎道:“大俠難道不是準備當即離開嗎?”
“我暫時還沒有走的打算。”
他停頓一下,忽然問道,“如果我真的要走,而且真答應帶走你一個孩子,那你準備讓我帶走哪個?”
她喃喃道:“大娃秉(性性)憨傻老實,二娃比較機靈活泛……如果真能走脫一個的話,那就讓大娃離開吧。”
顧判挑挑眉毛,這個答案與他所想的卻是截然相反。
然後便聽她低聲說了下去,“大娃的身體,要更壯實一些,成為孤兒的話,活下來的幾率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