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呼吸後,一切都緩緩平息下來,蟾嶴艱難地將體從泥漿中爬出,一邊努力平複著紊亂的氣息,一邊轉動著高高鼓起的眼泡,四處搜索著已經被內定為“食物”的人的下落。
找了一圈又一圈,蟾嶴心中本就存在的疑惑越來越大,直到化為難以擺脫的影。
從剛才毫無征兆出現的大爆發,直至形成數十丈高的泥石噴泉。
到後麵那種猶如跗骨之蛆的猩紅火焰,光是祛除就耗費了它巨大的精神與精力。
再到最後毫無征兆襲來的一道寒芒,導致它的一條後腿幾乎脫離體,隻剩下了一小條皮還在相連。
一切的一切,都讓它遍體生寒,幾乎想要轉頭用最快速度逃離。
但還好,它最終堅持了下來,並且以傷換傷,相互傷害,在被不知道什麽兵刃狠狠砍了一記的同時,也一頭頂在了那人的口,清晰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它是受到了重傷,但堅信對麵比它傷得更重。
更重要的是,它和人並不一樣,具有更加強大恐怖的恢複能力,所以說,隻要能找到他,就能吃掉他,以解自心頭之恨。
“你是在找我嗎?不需要勞煩蛤蟆仙人大駕,善解人意的我自己來了。”
忽然間,一道聽起來有些古怪的男子聲音在蟾嶴的耳畔響起。
它猛地轉,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子背影,正拎著一柄寒光閃爍的單刃戰斧,正在側頭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起來是那樣的蕭索孤單。
蟾嶴眉頭緊皺,剛剛恢複人形的雙腿一點點繃緊,腳趾死死扣住地麵,已經是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
那個人,竟然沒有任何受傷虛弱的表現,而且,它竟然看不透他了。
蟾嶴不得不眯起鼓泡的雙眼,仔細更仔細地觀察著那個既像是實體,卻又顯得異常虛幻的影,一時間陷入到了進退維穀的極大猶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