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判又接連看了幾遍,將那部書冊的內容牢牢記住,又把它小心藏好,明天還要按時歸還給司馬千戶。
然後一想起日後即將麵對的差事,他便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
難道以後真的就要做個走街串巷,專門尋找故事素材的探子?
這樣的話和當一個說書先生又有多大區別,還不如做個地主富家翁來得舒服自在。
當然,還有那些已經被認定的異聞,對於這些地方,顧判的想法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他隻有一條命,做不出那種一級白板新手出門直奔boss的煞筆壯舉。
過了許久後,顧判忽然又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算了,還是先集中精力把白虎的事情解決掉,後麵的事情多想無益。
其實換個角度考慮,異聞如此之少也是件好事,魏廷異聞司對大事件誰都不敢去碰,那他自然也能遠遠躲開,安全上算是有了保障。
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對於必須要做的工作,也就是針對異聞事件的暗訪甄別,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找個地方好吃好喝,躺下睡覺。
真要到了必須要交差的時候嘛……
懶得風塵仆仆到處跑著找故事,還要冒著暴斃的風險去驗證真偽,幹脆就自己現編故事好了。
當他以前在大學寢室裏靈異恐怖故事閱讀小能手的稱號是白給的嗎?
糊弄起這個世界信息量匱乏的普通百姓,絕對的一傳一個準,等到流傳到一定程度,就是愉快的收獲交差時刻。
仔細想想,好像比入行伍當個副將還要輕鬆很多。
既拿錢又不幹活,還有官府身份,享百戶俸祿,這麽好的工作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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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大吉。
鎮南大營披甲一千一百人,江湖豪客三十八人,異聞司參事校尉十二人,並征發府兵農夫一千八百人,兵鋒直指斷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