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櫃呆呆看著,縮小到極致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幕令他難以置信的畫麵。
他隻見到那人站在原地伸手一按,就將一匹衝到眼前的戰馬硬生生砸倒在地,緊接著又掐住馬賊的脖子,把人當成暗器投擲出去,接連撞翻了後續跟上的幾個馬賊。
下一刻,官道上塵土飛揚,白掌櫃什麽都看不清楚,隻能聽到嘭嘭連聲,人叫馬嘶,隻不過幾個呼吸之後,道上就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直立站著的馬賊。
白掌櫃嘴巴張得老大,還沒等他從剛剛發生的詭異一幕中回過神來,耳邊忽然響起來一道略顯沙啞的男子聲音。
“某姓憨,單名一個熊字,江湖人稱風雲再起憨先生,敢問這裏是什麽地界?”
“還有,那些蠢貨又是什麽來路,怎地沒來由的就想要殺我?”
白掌櫃咕咚咽了口唾液,開口時舌頭都在打結,“這位……這位先生,我們現在的位置是西林府與東林府交界,公子剛剛打殺的是橫行於此的一支馬賊隊伍,他們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哦?”顧判笑了起來,“這麽說我還是在為民除害了?”
“公子俠肝義膽,救了小人性命,小人感激不盡。”
顧判聽白掌櫃絮絮叨叨一直在說著感謝的話,很快就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直接將他白掌櫃打斷,要了身商隊夥計的衣服換上,又拿了鹵肉酒水美美吃了一頓,找了輛看起來最幹淨平整,貨物又高又軟乎的大車躺上去呼呼大睡起來。
白掌櫃看看車板底部刻著的青陽兩字,嘴巴張了又張,到最後也沒敢多說一個字出來。
商隊前進的方向恰好指向大魏京城,所以顧判也不用擔心走錯路,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也很香甜,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商隊入城,卸下了十幾車的貨物,就在此地休整了一夜,放任那些辛苦了一路的夥計拿著銀錢去找樂子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