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師妹抿著嘴,看著從車上跳下就渾身顫抖的顧判,也是忍俊不禁,幾乎忘了自己剛才差點兒被嚇得腿軟摔倒的情景。
白掌櫃麵如土色,張開嘴結結巴巴囁嚅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魯師兄一點點收斂笑容,上下打量著白掌櫃那張滿是汗水的胖臉,壓低聲音道,“看麵子我叫你一聲老白,但你竟然叫我給那傻子一個麵子,不知道是我聽錯了,還是你也癡傻了。”
“嗬,姓白的,你說什麽?什麽叫最好賠個不是?在這片地麵上,我們青陽派除了給官府足夠的麵子,其他還真沒怕過誰,你啊,是真得了失心瘋了。”
“不說別的,就憑他剛才突然坐起來那一下,我就是直接打殺了他,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你明白嗎?”
魯師兄歎了口氣,從身側的車板上拿起一片破抹布,輕輕擦拭掉白掌櫃額頭上的汗水,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將抹布往地上一丟就轉身離開。
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作為青陽派三代弟子的身份,和這些底層討生活的苦力較什麽勁呢,說出去都替自己丟人。
不過,剛才幾乎全力出手的一鏢到底打中了沒有,那人恰好在那時候抬了一下手,難道他在接鏢?
這怎麽可能?
不對,剛才看那傻子從車上跳下,分明是負了傷的樣子,也就是說,那一鏢可能擊中了他的要害……
算了,要是真傷了人命,就賠他們些銀錢,夠給白掌櫃麵子了。
魯師兄心中數個念頭轉動,緩緩轉身,旁邊的藍師妹也都跟在後麵離開,隻是剛走出幾步,卻聽到後麵傳來一聲呼喊。
“少俠請留步。”
顧判向前走了幾步,身體上的不適正在被迅速驅散。
他滿麵笑容,稍稍一拱手,“兩位就是那個青、青……”
青什麽派來著?竟然真的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