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詞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餘大的房間的,隻覺得渾渾噩噩,仿佛還在夢中。
餘大出征那日,同他告別,說是一定會好好活著回來見他的,這一轉眼……他推開門,餘大靠坐在**,見到他時,仍舊是卑微裏帶著仰慕和恭敬。
言景詞忽地就不敢走了,他這一生,從母妃到若若,全心全意愛著他的都在一個個離去,現在還要搭上餘大嗎?可是母妃和若若他多多少少給予了他們一些,但是餘大呢?他什麽都沒有給他,最後,這憨厚的傻子還要搭上一條命。
“殿下,您離我近一些,好嗎?”餘大見言景詞一直神色恍惚地站在門口,便忍不住說。
言景詞回過神來,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餘大看。
第一次這樣被言景詞注視,餘大有些害羞,青白的臉上出現了薄紅,他微微低下頭,有很多話在心裏說了無數遍,可是當著本人,每個字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餘大,我們治好傷,然後帶你回家。”不知道過了多久,言景詞才輕輕地道。
可是殿下,治不好了呀……餘大忍住眼中酸意,他不忍心戳破,隻能點頭說好,他從來不會拒絕言景詞。
被俘的日子裏,撐下來,一是想見言景詞最後一麵,另外……若若當初離世,殿下沒在身邊不說,連屍骨都無法安葬,這一直是殿下心中的痛意,餘大明白,他的分量自然是不能和若若相提並論的,可也不想殿下太難受。他無意間聽到過關押他的人說,若他死了,就扔進海裏喂魚,人死如燈滅,他自然不是害怕,隻是活著的人可能無法接受那樣的結果。
“殿下,您能為我煮碗麵嗎?我有些餓。”以前在鄉下時,他的生辰,爹娘都是為他煮一碗長壽麵的,收成好的一年,再臥6上一個雞蛋,那是多麽奢侈的一頓啊……可惜了,沒法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