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乙平靜地看著德喜離開,他站在監獄裏好久好久,隻覺得心裏…空****的。
言南皓死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暢快,這種心情很古怪,他甚至覺得不真實。
太不真實。
真乙偏了偏頭,他閉上眼睛,長長地歎息一聲。
他神遊在外地走了幾步,就看見他的師傅,皇家道觀資曆最老的老道長。
他對他的這個師傅,養育之恩和教養之恩他感激,但是他身上發生的事他坐視不理,甚至是默許,還有對方對於強大和永生的偏執欲望,他都不敢苟同。
“跟著為師去給皇上還有那幾位師叔收屍斂魂。”老道長開了口。
“不去。”
“你的命都還是他的,憑什麽不去?”老道長笑了。
真乙皺起了眉。
“當初你自刎,你以為活過來就是動嘴皮子的事?”老道長目光盯著他,“煉還魂丹的靈狐內丹隻有一枚,為師自然要一半,一半煉的還魂丹有缺陷,你隻能多活幾年,皇帝他把他剩下的壽元給了你,你們兩個之間這份生死的契約,算是生生世世都無法解脫的,更何況皇帝對你的這一腔執念,閻王爺也不會收的,什麽時候他的執念了了,你才能解脫。”
真乙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抬唇莫名一笑,或許這樣才對吧,這樣他才不會覺得過於空**和奇怪,他和言南皓之間,已經畸形成了習慣。
真乙和老道長到時,遍地屍骸,柳不語已經不見了蹤影,德喜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用手帕給已經慘不忍睹的屍體整理遺容。
老道長扔出一道符咒飄在空中,念了一會咒語後凝指對準言南皓的屍體,冷眼旁觀的真乙感到身後一涼,卻沒有聽到言南皓的聲音。
他知道那是他。
……
言景詞眼裏全是悲痛的痛意,這份痛楚,讓他完全忽略了柳不語是妖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