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慈摩挲著酒杯,低垂著眼眸淡淡地說:“戰場上風雲詭譎,危險重重,餘大,你確定要去?”
“男人嘛,又怎麽會怕哪些,更何況,大少爺,我雖然懂的不多,可是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懂,北方局勢不穩,戰火早晚會燒到南方,保家衛國,那確實也是我該做的事。”
“不是隻是為了躲避我嗎?”言景慈唇邊噙著笑容,問得直白而又幹脆,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話會令人尷尬。
餘大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他的瞳孔在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由紅到白,最終隻剩下茫然無措。他微微低頭,結結巴巴地說:“大少爺…我能…躲哪去啊…”沒有用的啊,你就在心裏藏著。
“算了,事情你自己有主意,我隻是不希望你隻是為了躲避自己的感情而跑去戰場上尋死。既然是你剛才說的原因,那麽餘大,你值得我敬佩,刀槍無眼,平安歸來。”他向他舉起了酒杯。
餘大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可是他隻能憨憨地笑著點頭,然後同言景慈舉起了酒杯。
好像無論他怎樣做,大少爺都是覺得不妥當的。
可是…即使他想躲的話,他覺得,也不是那麽不堪吧。
春日裏,大少爺身邊花開百簇,他確實,看得格外難受。
言景慈不貪酒,可是今日不知怎麽的,卻一杯又一杯地喝,臉色也沒有多少變化,淡漠著一張臉,餘大也不敢主動搭話,隻知道一杯又一杯地陪他喝。
直到最後,言景慈先醉倒在了桌上。
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姿態安靜秀逸。
醉得迷迷糊糊的餘大癡癡地看了好一陣,眼裏有了淚光。
他十五歲雙親僅剩的父親離世後離開言家去陪言景笙。不是他主動遠離,是他的心思被當時纏綿病榻的父親發現了。
父親罵他丟人現眼,罔顧人倫。
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的出生,怎麽配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