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宴回到家,看見滿地的狼藉著實吃了一驚,玩具衣服擺滿地,奶粉瓶打翻,寶寶爬行墊上有一個土蠶子在一拱一拱的,不一會兒,從夏季薄毯裏探出一個紮著哪吒頭的雪團子出來,圓滾滾水汪汪的漆黑大眼睛看著文宴,然後哇的一聲,向文宴伸出兩隻胖雪藕似的胳膊,“大爸爸,念念要抱嚶。”
文宴放下公文包,脫下外套,尋了能落腳的地才走到他們的女兒江念念身邊,三歲的小姑娘撲到他懷裏後,就乖巧地蹭著,“窩好想你啊。”
“爸爸呢?”文宴把女兒抱趴在肩上,手托著她的小屁屁問。
小家夥立馬就愁眉苦臉起來,一張包子臉擠成了花卷,“你不能怪念念哦,窩不是故意惹爸爸生氣的。”
“……”文宴歎了口氣,江念念小朋友長了張天使小臉蛋,內裏是小惡魔本質,在嬰兒車裏都能把江良安氣個半死,更別提現在三歲了,父女倆幾乎每天都要爆發一次戰爭,文宴覺得,原來生活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挑戰。
“念念要乖啊,怎麽能總是惹爸爸生氣呢,再這樣下去大爸就要罰念念進小黑屋哦。”文宴抱著女兒往廚房去。
“大爸偏心,那爸爸惹窩生氣呢?你都不讓爸爸進小黑屋,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窩要離家出走。”江念念趴在文晏肩膀上,特別委屈地說。
文宴無話可說。他抱著女兒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江良安黑著臉正在攪雞蛋,蛋液飛濺,廚房裏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良安,秀姨呢?”秀姨是他們請的一個保姆。
江良安頭也沒回地說:“她孫子生病回家了。”
“你在做晚飯嗎?”文宴把江念念小朋友抱在了懷裏,江念念伸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然後又跟隻小烏龜似的縮回文宴懷裏,怯怯地看著。
“給念念蒸蛋花。”好不容易攪好了雞蛋,江良安刷地一下就從調味罐裏舀了一大勺鹽放進蛋液裏,文宴懷裏一直看著的江念念虎軀一震,白白小小跟毛毛蟲似的小手指指著江良安,“爸爸下毒了……啊,他不要念念了,要毒死窩啊……窩還那麽小,窩才三歲,為係莫要這樣對窩……爸爸啊……念念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