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李飛請客吃席地方就選在城中村裏,是一家挨著老樓不遠的江湖菜酒家。
祁聿和鄭海川踩著點到時,已經有幾桌開吃了。成子俊坐在其中一張桌子旁跟他們揮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趕緊的,就等你倆了!”
那桌上還有不少熟人,桂偉明、呂君、老樓二樓的年輕夫妻倆、四樓的張大姐和她老公都在。鄭海川不禁湊到祁聿旁邊說悄悄話,“咱們這桌算娘家人嗎?”都是紅姐的鄰居。
祁聿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不過鄭海川發現和他相熟的住五樓的老楊沒在,抬頭張望一番,竟然在另一桌上找著了。而那一桌坐著的人令鄭海川非常驚奇,因為竟也有不少他認識的人在——都是他兼職的那家家政公司裏見過的維修工!
“咦,紅姐是咋認識他們的?”
鄭海川坐上桌都還在訝異,眼睛不時地往那桌瞟。祁聿淡定地將他們兩人麵前的碗筷拆了封,然後用茶水燙洗,嘴裏道,“昨晚沒認真聽故事麽?”
鄭海川有點懵。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還是沒把兩件事關聯起來。祁聿將碗筷慢條斯理地瀝淨,又提醒道,“那天紅姐家開門,還記得李飛穿的什麽衣服嗎?”
鄭海川腦子裏的弦總算串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李飛那天穿的衣服不就是他們家政維修的工服麽,一個色!於是他一拳抵在掌心,恍然大悟:“他也在我們那公司接單幹活呐!”
“……”
祁聿無語地歎了口氣,倒了杯普洱塞進他家憨子的手中,給他糾正了答案。
“川兒,那是給你派單的老板。”
李飛出來這麽多年除了守著紅姐,也不是無所事事。雖說改邪歸正沒以前那麽容易來錢了,但腦子靈光的人總能想到辦法打下一片天地。
城中村裏最便宜的不是房租,而是廉價的人力。因此李飛靠著以前的人脈和對這村裏七街八巷的熟悉做起了中介服務的生意,雖然這些年沒怎麽擴張,但憑借敏銳的行業洞察和靠譜的服務,公司在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