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哥心裏有再多的話,都被弟弟這副模樣給堵了回去。
他手摸了摸褲口袋,想摸出根煙抽,但想起這裏是醫院又縮了手。
“那……以後你們養老咋辦?”鄭海山沒什麽前衛思想,總覺得還是得有個孩子才能老了有人送終。
“嗐,恁遠的事,現在想幹嘛!”鄭海川剛大大咧咧說完這話,腦袋就被大哥呼了一下。他見大哥不讚同的樣子,連忙又補救道,“這不有小禾苗嗎!我這個幺爸對他那麽好,我老了他敢不給我送終,我要到你家屋門前躺起喊父老鄉親評理的!”
鄭海山從剛才就一直皺著眉肅著臉,結果鄭海川這話一出就被破功了,他沒好氣的又呼了弟弟一下,“說這些!他要敢不對你好,我這個老漢都要把他腿打斷!”
正在病房裏埋頭啃兔丁的鄭嘉禾忽然感覺後背一涼。他抖了兩下,連忙把自己的小身板往被子裏又縮了一點。
爸爸說了,天氣換季要注意保暖。如果他感冒了他就還得在這裏住下去呢!
鄭嘉禾可不想再在醫院裏待了,他想回村裏去,想去看看睡覺會吐泡泡的小妮兒,還想聽呂老師講古代打仗的故事,讓呂老師教他用好玩的算盤算數。
房外,跟大哥坦然出了櫃的鄭海川,此刻也在和鄭海山提起小禾苗學習讀書的事。
“好幾個鄰居都幫我打聽過了,”鄭海川給大哥說起鵬城的就讀形式,“沒有這邊戶口的話,上學很難。現在是報名入學是算積分的,有戶籍加分,有房產加分,還得交滿一年的社保,反正雜七雜八的要求很多。”
鄭海山其實這段時間也在琢磨著自家兒子上學的事情。
鄭海川把小禾苗在家看的繪本和玩的玩具都拿了一些到醫院給他解悶,常年在外打工,鮮少與兒子長時間相處的鄭海山發現自己兒子其實挺聰明的,很多東西說一遍就能記住,拚個拚圖他還沒琢磨出圖是啥呢,兒子就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