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祁廣誌的喇叭和四輪車開道,祁聿和鄭海川帶著鄭嘉禾一路直接抵達了醫院。
他在路上已經和主任邱國良聯係過了,邱主任目前在國外出差開會,直接吩咐祁聿全權負責微創項目組的臨床試驗工作。
祁聿雖然在電話中應下,但當拿著鄭嘉禾最新的片子和值班醫師會診完之後,心中還是升起了一抹少見的猶疑——
他真的該讓小家夥做試驗患者嗎?
常規的換骨植骨手術已經很成熟,手術費用他也能替鄭海川承擔。而新的微創方式盡管經過了多輪評估、模擬與驗證,但在人體上的試驗次數也屈指可數,於他們院開展更是首例。
事實上在六院裏,除了祁聿熟悉這套微創手術操作流程外,也僅有幾名年輕骨幹醫生接受了相關培訓,其餘的跟進人員大多是在讀的醫學生。因此跟傳統的手術比起來,這項微創雖然看似簡單,手術中的風險並不比其他高難度手術小。
因為什麽都是新的,沒有可以借鑒學習的方向,這時候更考驗醫生本身的心態和能力。
祁聿在上手術台前,將這些考量全都跟守在醫院走廊裏的鄭海川說清楚了。
此時此刻的他們不是戀人,而是醫生和患者家屬。
一個靠手術刀與生命賽跑,一個有心無力隻能被動等待。他們的地位平等而又不平等,因此在開始手術前醫生有責任將所有的風險都告知,而病人家屬也有權利做出選擇。
“做、做微創。”
鄭海川沒有猶豫太久,就對已經換上白大褂帶上口罩的男人說出了決定。
在查出小禾苗的病之後,鄭海川就和自家大哥通了氣,畢竟對方才是孩子的爹。鄭家大哥比糾結的鄭海川豁達多了,告訴弟弟說,既然有更好的方式出現,那就試一試。
他自己受傷瘸腿躺在**大半年,知道骨頭壞了會有多痛苦。如果能有不用換骨頭的方式把孩子治好,他當然是願意的。更何況……家裏也沒這個經濟條件做什麽大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