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聞景扯了扯嘴角,說:“顧總,別來無恙……哦,不,似乎不應該叫你顧總了。”
顧弈不怒反笑,他緩步走到盛聞景麵前,身後是車水馬龍間的燈光閃爍。
盛聞景有點散光,那些車燈與雨幕連成一片,像一條虛幻的線,虛幻的好像炸開的煙花。
顧氏從前的掌門人,帶領顧氏從實體產業走向科技,光是抑製劑這條醫藥生產線,便能保顧氏幾十年屹立不倒。
男人在盛聞景麵前站定,這是盛聞景與顧堂重逢後,第一次直麵顧弈。
他並非害怕顧弈,隻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當年並未畏懼,現在依舊能坦然站在他麵前挺直脊背。
顧弈找他是遲早的事,盛聞景沒忘他是怎麽威脅自己,並迫使自己簽下那張合同。
盛聞景笑了:“你特地來找我的嗎?”
“盛總身價比從前金貴,說話也更有底氣了。”顧弈用長輩看待晚輩的語氣評價道:“不錯。倘若你是別的什麽人,我或許還要高看你一眼,爭取留你在顧氏工作。”
“顧氏是什麽好地方嗎?”
歐格已經將車開出來了,隔很遠便衝盛聞景示意性鳴笛,盛聞景向前走了幾步,撐開黑色雨傘,半邊身體隱藏在傘中,緩慢道:“你可以將顧時洸藏起來,藏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但對於顧時洸的審判不會結束,即使掘地三尺我也會將當年的事情還原,直至得到它應有的公正決判。”
顧弈:“說實話,作為一位即將繼承企業的年輕企業家,這算是你人生中難得的汙點。”
“不,我的汙點是選擇進入顧家執教。”盛聞景毫不猶豫道。
那輛老爺車停止盛聞景身旁,車窗降落,歐格不解地望向顧弈,並詢問道:“景,這是你的朋友?”
“是顧時洸先生的父親。”盛聞景抬手介紹道:“也是當年買走參賽曲的主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