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盛聞景向組委會那邊請了半天假,由顧堂陪著去專業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就診。
顧堂信不過盛聞景的主治醫,覺得治了這麽多年也治不好盛聞景,話裏話外抨擊人家是庸醫。
盛聞景哭笑不得,醫生又不是萬能的,再說他是心理與精神的問題,並非尋常生病,即使醫生對症下藥,也僅僅隻能緩解,克製他病情的發展。
醫生最怕盛聞景這種病人,對自己的情況一清二楚,甚至是最配合醫生治療的群體,但他們的病情往往比普通患者發病更頻繁。
按照盛聞景的話來說,文藝工作者原本便比普通人更敏感,因為能夠清晰地感受整個世界,體會有關於人類的細膩感情,對於他們來說本身就是難得的天賦。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痛苦與幸福相伴裹挾。
“這是沒辦法的事。”盛聞景坐在大廳,等待顧堂取藥時發消息給喬莘。
他說:“顧堂不放心,非得讓我重新進行測評,但你知道的,有時我也不想放棄這份不大美妙的精神病。”
喬莘在大洋彼岸敲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他正在打遊戲,遊戲間隙抽空回複盛聞景。
演員難得有空閑時間休息,喬莘最近又接了個遊戲的代言,一時間打遊戲上頭,將近二十四小時沒合眼了,隻為打一場團戰。
喬莘叼著棒棒糖撇撇嘴打字道:“在前男友麵前秀恩愛,盛聞景我警告你哦,別太猖狂!”
“你呢?”盛聞景問。
“再說吧。”
盛聞景盯著手機十多分鍾,喬莘才慢悠悠回他一句。
周三醫院就診的人不多,大廳內的LED顯示屏中實時播報著新聞,盛聞景注意到右下角滾動的字幕中出現顧氏兩個字,緊接著是——
抑製劑?
“顧堂。”盛聞景等顧堂取藥回來,道:“顧氏要在顧弈被調查期間上市抑製劑,這是董事會的想法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