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師,如果今天狀態不好的話,可以明天再來。早晨八點三十至十二點,你可以繼續來教室上課,下午我得幫高三學生集訓。”
身著黑色短袖短褲,肌肉發達,特地將皮膚曬成古銅色的大漢,手中舉著兩根鼓棒,認真向盛聞景建議道。
他是盛聞景的架子鼓老師葛肖然。
“可能是昨晚熬夜改文檔,累著了。”盛聞景接過葛肖然遞來的檸檬水。
外賣剛送來,杯壁掛著水珠,稍微搖晃瓶身,能聽到冰塊悅耳清脆的碰撞。
夏天最適合喝冰涼的東西消暑。
無論是身體的溫暖,還是心髒中絲毫未泄的火。
盛聞景叫葛肖然,葛老師。葛肖然叫盛聞景,盛老師。偶爾還會跟著呂純他們,叫幾聲盛老板。
當年高考結束,趁著成績還沒公布,盛聞景自個跑去谘詢學校老師,仔仔細細地拿著國內大學錄取分數冊研究。
盛年倒在盛聞景腿邊睡覺,風扇對著他和盛聞景呼呼地吹,地毯鋪了涼席,夏天睡在這裏最舒服。
最終,指著排名第一的財經大學那行,對周果說:“小姨,我選這個。”
財經大學,商學院,學金融。
周果對盛聞景學什麽倒沒要求,她盤腿坐在沙發中,捧著電腦修改學生論文。
“學術垃圾啊,學術垃圾。”
“小景快給小姨我倒杯藍莓汁,我要喝了清醒清醒!”周果伸腳,用腳趾戳了戳盛聞景的後背,頭疼道。
大抵是學生寫得太差,她嫌棄地仰頭長歎,隨口提醒盛聞景,學什麽都好,就是別學醫。
其實以盛聞景的手,也做不了醫生,他沒辦法上手術台,做那些操持手術刀的精細動作。
盛聞景知道,他得選擇一份看起來能養活自己的職業。
那些風花雪月的藝術,早已伴隨著夢想的破碎而殆盡。
隻是有些時候,命運會給絕望的人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