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信,你應該相信,你應該相信盛聞景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盛聞景很清楚,早在他和蔣唯站在同一條船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某種看不見的改變而同化。
他再也無法站在平等的角度,去看待每個人。
耳暈目染間,他變成了第二個蔣唯。
就像他解決問題,已經不再以理服人,將所有道德與法條搬上台麵,按照事實論據去做反抗。
現今,盛聞景手中擁有的資源與權力,已經完全能支撐他,以蠻橫的手段,近乎於殘忍地剝奪著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這種思維令他恐懼,卻又沉迷,名氣帶給他的蝴蝶效應,使他愈發順風順水。
蔣唯說:小景,你屬於音樂,更屬於這個音樂規則中,站在金字塔最頂端,製定規則的人。
留音時代帶給盛聞景的資源,使他自起點起,便抵達無數人望而不可及的羅馬。
盛聞景輕聲,“我和你比起來,從來都是不平等的。”
“你看不起的人,恰恰是你能掌握的大多數,這種掌握沒法滿足你的征服感。”
“顧堂,我沒辦法相信一個善於征服的人。”
他的興致,全憑隨心的欲望。
而盛聞景恰恰是喜歡控製欲望的性格。
他近乎於自殘地克製著自己,讓所有欲望隱匿於心潮之下。
顧堂的懷抱很溫暖,盛聞景覺得自己的身體,有被在逐漸解凍,但隻是短暫地將他從冰涼的情緒中拉出來片刻而已。
盛聞景承認,他還是無法脫離輿論,那些鋪天蓋地的評價,比任何災難都容易壓垮他。
對事物人心的敏感,令他在創作中所向披靡,很少有枯竭的時候。
而這份天賦,將他送向自糾的深淵。
不可控製的,盛聞景在網絡中搜索自己的關鍵詞,直至麵色蒼白地看到,有人用他的照片製作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