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作曲家至掌舵人的轉變,除了那些數不盡的應酬,對盛聞景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如何從藝術理想的身份中脫離開來,變得更像個隻在乎利益的商人。
盡管殘酷,但要想從蔣唯手中接過留音時代,盛聞景隻能這麽做。
結束一天的工作,盛聞景開車回公司附近的臨時公寓。
留音時代這邊配給盛聞景一名秘書,是從業多年,在經紀人部脫穎而出的女性。
韓俏將車鑰匙交給盛聞景時,道:“盛總,您的身價不同往昔,非必要情況下,還是請司機駕駛比較好。”
盛聞景偏頭想了想,笑道:“是因為什麽車配什麽身價嗎?”
“前段時間我經曆過火災,那個時候覺得身價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什麽都不是。”
死亡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盛聞景一直覺得自己和顧堂的身份不平等,無論是閱曆還是年齡。
但當麵臨死亡的時候,他和顧堂依偎在一起,他才恍然發現,顧堂再強大,也隻有一條命可用。
他們是一樣的。
盛聞景不習慣被人稱作盛總,盛總可以是盛聞景,但盛聞景一定不是盛總。
開車離開公司後,車載係統提醒有電話撥進來,盛聞景隻看了一眼,愣了愣,旋即笑出聲。
公寓樓下。
周果拉著行李箱站在樓口,看到遠處走來的,身姿挺拔的盛聞景,快走幾步招手道:“小景!”
“小姨,你怎麽來了?”盛聞景在車上才收到周果的消息,臨時去附近超市買了點水果,驚喜道。
“蔣總親自打電話告訴我,你要正式進入公司領導層,多好的喜事啊,我立馬跟醫院請了假,沒早告訴你,是想給你驚喜!”
透過路燈微弱的光,盛聞景看到周果眼眶通紅,當即心中也有幾分具體的猜測,他輕輕擁抱周果,笑道:“我沒事,醫生說隻是皮外傷,現在不好好地站在你麵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