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坐得有些久了,站起來腦子有些眩暈,蕭玨手指扣緊了案桌,緊到骨節青白才緩了過來。
呼吸短而急,許久後瑟瑟發抖的太監才聽到帝王發話,“滾下去。”
知道自己沒了事,太監忙不迭跑了。小蕭玨站了許久,才往德馨宮去。
那隻被宋微稱為玨寶貝的兔子,僵著身體躺在綢緞上,他盤腿坐在地上,伸手去摸了摸,皮毛依舊軟軟的。
年少時也死了一隻兔子,他很傷心哭。現在也很難過,卻哭不出來,一切不過咎由自取。
黔州的探子來信,說宋微生活得逍遙自在,今日去看戲,明日去紅樓聽曲,坐著軟轎就四處去遊玩,有一日去遊湖時,遇見一個富家公子,經常把酒言歡到深夜,結伴出行…那就更頻繁。
酸而怒,不是口口聲聲愛自己嗎?轉個頭,不就有了別人。帝王怒而無處發,因為再怎麽生氣,他也明白,是他把人搞丟了的。
他沒了資格…
蕭玨看著空****的宮殿,眼神開始迷茫,心口的刺痛感綿密地襲來,蕭玨隻覺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讓喘不過氣來,他猛地收回了撫摸兔子的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終於,有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孤寂的宮殿裏,年輕的帝王難受得蜷縮成一團抱緊自己,無聲地流著淚。
…
容醜四歲的年紀,正是好奇心重的時候,修在山上的山莊天氣一放晴他就控製不住想玩想鬧,但也不想離開沈弦思,於是扯著沈弦思的衣袖,哀哀地求:“爹親,我們出去玩吧,大伯說了你也要多出去走走…”
對於自己兒子的要求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年少時,他也是愛玩愛鬧的性子,可是容執明不喜歡,每次他都要央求許久對方才會同意。
沈弦思同意了。於是端著藥抱著女兒的容執明就隻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把嬌嬌給雲兒抱下去之後,容執明問著下人去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