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速度慢到不可思議, 像一隻獨木舟在小溪裏輕搖。
陸雲挽坐在駕駛位,腳尖繃緊抵在舷窗上。
隻要微微側頭,就能看到塞滿航道的飛行器。
在明亮燈光的照射下, 陸雲挽產生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暴露於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
麵部投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 攝政王明麗的麵孔被窗外的燈光照亮。
他的呼吸隨之急促了起來。
駕駛位在每個機甲操作者的心中都是神聖的代名詞。
盡管機甲正處於自動駕駛模式, 但熟悉的視角還是隱約喚醒了植根於陸雲挽心底的恐懼。
這份恐懼還沒有來得及蔓延開來, 就被楚玄舟的動作打斷。
人魚掐住了陸雲挽的腰,將他釘在了駕駛位上。
巨大的歡愉感衝了過來,陸雲挽方才緊攥著楚玄舟衣領的手指忽一下盡力舒開,他虛空抓了一下, 就像溺水的人試圖找到一根浮木。
但下一瞬,楚玄舟冰冷的手指便纏了上來,將他緊緊扣住。
銀白的長發垂了下來,如水草一般纏繞著脖頸。
從來都沒有經曆過這些的陸雲挽無法思考。
原本完整的話語被詭異的歡愉感擊碎,陸雲挽發出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
下一瞬他掙紮著伸出另一手, 抵在了自己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試圖以此壓抑自己。
人魚沒有說話,隻是忽然轉移了陣地。
冰冷的唇舌纏在了他的指尖, 陸雲挽猛地一下睜大了眼睛。
他的大腦過載, 瞬間空白一片。
陸雲挽的身體還在顫抖著,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幻痛了。
恍惚間陸雲挽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煩惱, 甚至就連那些可怖的幻覺也隨著大腦的罷工一起消失。
疼痛驟失, 陸雲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輕鬆過。
——他迷茫地抬眸看了楚玄舟一眼, 忽然伸出手去攀在了對方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