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玄舟的問題, 陸雲挽當下就心虛了起來。
在登基儀式籌備的同一時間,他已經將大量資金轉入了原主設立在多個邊緣行星上各不相同的身份名下。
確定實驗順利完成後,陸雲挽就會找個機會, 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看, 自己都不可能永遠待在楚玄舟的身邊。
更不可能永遠待在帝國的權力中心。
——這不是找死嗎?
陸雲挽低頭笑了一下, 借此來掩飾自己尷尬。
快快快, 快做正事!
主角怎麽還不快點進行典禮的下一項活動?
和默默在心中祈禱的陸雲挽完全相反的是,楚玄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始終落在對方的身上。
看樣子是不等自己回答這個問題他是不會罷休了。
陸雲挽之前怎麽沒有發現,楚玄舟竟然是一個這麽任性的人?
這個時候, 陸雲挽終於緩緩地抬眸朝楚玄舟看了過去。
冰藍色的碎光,灑在了那雙黑沉的眼眸裏,就像雪花在漆黑的冬夜中飄舞。
半掩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眸,鮮少這樣溫柔。
陸雲挽看著楚玄舟的眼睛,鄭重其事、一字一頓地說:“我許諾, 永遠待在楚玄舟的身邊。”
就在幾秒鍾之前,陸雲挽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攝政王」隻是自己偽裝出來的身份,而並非真正的「陸雲挽」。
在「攝政王」這個身份死亡之前,自己的確是會一直待在楚玄舟的身邊啊。
這樣一想, 陸雲挽的神情突然變得無比坦然。
他看上去真誠極了。
這樣真誠的目光, 甚至在頃刻間將一向容易不安、喜歡懷疑的楚玄舟給蒙騙了過去。
他以為陸雲挽是真心的。
陸雲挽看到,楚玄舟的目光明顯緩和了一瞬,趁著楚玄舟動搖, 陸雲挽乘勝追擊。
他的目光忽然銳利了起來, 繼而再度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