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著紅燈的懸浮器一路無阻地進入了醫療中心VIP間。
周鳴霜將陸雲挽抱了下來, 在醫療中心的冷光照射下,他忽然發現陸雲挽的臉色比大多數人都要蒼白,嘴唇也沒有一丁點血色。
少年平常表現得太過鮮活, 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點。
“醫療艙已開啟。”提示音響了起來。
“快快!動作快一點!”周靜雪擺手催促著。
她在撫沉星研究中心待了這麽久還沒見過類似情況, 於是一下懸浮器就連忙催促周鳴霜將陸雲挽放入艙內。
平常總是不慌不忙的周鳴霜也急了起來, 他咬著牙回答:“好, 我知道!”
和幾分鍾前陸雲挽所在的針對腦部的催眠艙不一樣,這個透明醫療艙是平放在地麵上的。
感應到有人靠近,艙門隨之敞開。
周鳴霜小心翼翼地將陸雲挽放到了艙內,他看到少年自始至終都緊閉著雙眼, 無論外界發生什麽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從他的角度向下看去,躺在醫療艙裏的人好像已經沒有了生命力。
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是太靜了。
明明隻是將陸雲挽抱到醫療艙上,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周鳴霜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親手將他入殮的錯覺……
剛一想到這裏,周鳴霜手上便起了一層的冷汗。
他猛地向後退了兩步,試圖將方才的詭異念頭拋出腦海。
周鳴霜隨手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摘下丟到一邊, 按了按眉心問:“姐,陸閑他這是怎——”
周鳴霜話沒說完,周靜寫就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
女人皺著眉壓低了聲音看向周鳴霜:“我雖然不研究精神領域,但也和他們一同參與過治療項目。如果沒有看錯的話, 陸閑這應該是……精神疾病的軀體化表現。”
“這怎麽會?”周鳴霜睜大了眼睛。
單看陸閑平常的表現, 周鳴霜完全無法將他和「精神疾病」這幾個字聯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