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想退縮了。
但是不能退縮。他逼自己想徐東霞,逼自己避開盛席扉傷心又憤怒的眼睛,而隻看他的鼻子。他在心裏問自己:你想一輩子都做有徐東霞的噩夢嗎?你想一輩子都打不敗你的敵人嗎?盛席扉無辜,你何嚐不無辜!徐東霞引導全班孤立你,難道真的是因為你犯了錯嗎?不是!受害者通常都是無辜的!受害者不需要先犯錯,這才是世界的規則!
他拽著盛席扉的袖子,“走!我帶你看電影!”酒,片,手,網上都是這麽說的。不用等五月二十一,今天就很好。
盛席扉被他拽下高腳凳,腳底已經軟了,被凳子絆成崴腳的形狀,跪下去。秋辭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著盛席扉趴伏在地上,強忍著沒有動。
盛席扉想站起來,但腿腳發軟。可真狼狽啊,秋辭感覺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其實是自己。
盛席扉抓著高腳凳站起來,他酒品好的標誌之一是醉了依然能走路。秋辭轉身往沙發走,他沿著一條大致的直線跟著。
電影也是準備好的,打開電視再按播放就有了。
盛席扉難受地窩在沙發裏,拇指用力抵住要裂開似的額頭,模糊地看到屏幕上的四個字:春光乍泄。
秋辭也是第一次敢看這電影,開篇就是兩條糾纏的男性身體,幾乎都是**的。梁朝偉那麽帥,張國榮那麽有魅力,兩個人看得痛苦不堪。
盛席扉撲過去,把遙控器從秋辭手裏搶過來,按了關機,“秋辭,你要是想懲罰我,打我、罵我,都隨你,我絕對不還手!但是你別把自己也帶進去!”
盛席扉酒品好的第二個標誌是醉了依然口齒清晰,讓人聽得很明白。
秋辭被他壓著,推不開,冷笑著問:“我為什麽要懲罰你?”
難道不是你懲罰我?親完了,騙我開口,就一走了之。對待用過的抹布還會洗一洗,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