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更深露重,本該萬籟俱寂的雲闕宮此時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全都是搜尋墨淩霄和蘇念的身影。
星辰宮內室,是此時唯一的靜地,但卻過於安靜,安靜的讓人感到窒息。
古銅色的鏤空香爐裏,燃著助於安神的香薰,看不出情緒的雙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香爐裏的嫋嫋青煙出神。
銅盆中的清水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浮生造成的傷口雖細,卻深可見骨,倒在傷口上的白色藥粉未及停留,便被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衝落掉。
廖瑾瑜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墨雲楓,糾結為難的雙唇好幾次開了合合了開,終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得出口。
他沒想到自己才不過離開雲宮兩日,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眼下更是越來越亂,讓人一想起來就頭疼。
為了防止流出的血液再次將藥粉衝散,廖瑾瑜幹脆直接將整瓶藥粉倒在了傷口處,然後迅速將手中紗布壓倒傷口處。
“可能有點疼,師父忍著點。”
墨雲楓擰起眉頭,手握成拳抵在嘴邊閉了閉眼睛,“無礙,你快點處理,完了去找淩霄。”
廖瑾瑜哦了一聲,在心裏歎了口氣,道:“傷口不是很深,幾日就可痊愈,師父不用擔心。”
墨雲楓凝眉未答,低頭看了眼胸前傷口,沉思良久突然道了句:“這麽多年了,他終究還是怨我的。”
“師父多慮了,師兄對師父向來敬重有加,此次也是無心之失,還請師父莫要多想。”
“多慮,這麽多年了,你可曾聽他叫過我一聲父親,可曾見他對我笑過,我隻是想試探試探他罷了,卻沒想到他竟會真的與我拔劍相向。”
“關心則亂,師兄也是愛徒心切才會一時糊塗。”
“他的劍,早在二十年前,就想指向我了吧,自從他娘去世後,他與我除了恨,怕是再無任何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