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無盡的風聲,四周寂靜的可怕,快速下墜的身體被無盡的黑暗籠罩,莫名的恐懼吞噬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失重的身體飄飄渺渺,虛幻又真切,蘇念努力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尋找,可放眼看去,除了無盡的黑暗還是黑暗,就連那顆醜陋的頭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是在眉心,隱約有抹看不真切的微弱亮光,愈是看不清,蘇念愈是想要看清,那抹忽閃的亮光愈來愈近,蘇念本能地伸手去抓,可抓住的除了無盡的虛無還是虛無。
眉心的亮光突然變得刺目,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疼疼的蘇念渾身顫粟,蘇念感覺像是有人在自己腦子裏拿著根鐵棒攪動,眼前閃過一片腥紅,他似乎看見了堆積如山的屍體,隱約有刺耳的哀嚎傳入耳中,胸口如萬箭穿心疼的他快要暈過去。
腦中不斷有零碎的畫麵閃過,卻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隻覺得那些畫麵看的人壓抑難過的不能呼吸。
蘇念以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休止的痛苦折磨死時,這一切卻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眼前如墨的黑暗變成無盡的猩紅,眼睛所看之處別無他色,一切視乎都結束了,卻又好像剛開始一樣,安靜,無盡的安靜。
蘇念想開口,卻仍是發不出一絲聲音,隻能靜靜的等待著。
愈是什麽感覺也沒有,心裏駭意愈加濃烈,長時間的等待使得蘇念逐漸有了倦意,雙眼不受控製的輕輕閉上,昏昏欲睡。
突然,一股滲人的寒意自腳尖蔓延而上,爬過肌肉跳動的小腿,攀上逐漸僵硬的大腿,緊接著,是慢慢麻木的上身,刺骨酥麻的寒意越來越強烈,讓昏昏沉沉的蘇念瞬間清醒。
滲人的感覺讓人骨寒毛豎,身體像是被無數隻食肉啃骨的屍蟲爬滿,正瘋狂地啃咬著全身每一處完好的肌膚。
一種抽筋扒皮的疼痛逐漸襲便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骼,仿佛在一點一點撕扯開來,爬滿身體的屍蟲,無孔不入地貪婪吸食著自己的血肉,蘇念牙關緊咬,喉間忍不住的發出聲聲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