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著說完最後一個字，蘇念後背猛得靠上了身後扶桑樹幹上，他已經沒有了後退的餘地，再退下去可又要掉湖裏了。
夜裏的寒風吹過，蘇念又隻著薄薄一層外袍，**的腳不由得蜷曲了幾下，不禁打了個寒噤，即便很冷，可還是不及墨淩霄此刻身上散發的寒氣滲人，以及他眼裏恨不得吃掉自己的怒氣。
“遊戲？……”
蘇念承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墨淩霄現在的樣子，可怕陰冷，如一頭憤怒至極隨時會爆發的雄獅，卻極力克製隱忍著呼之欲出的怒火，嘴裏重複著自己剛才的荒唐傷人的話。
“你...停，別再往前了。”
蘇念慌亂的伸手想要擋住墨淩霄繼續向前的身體，背靠樹幹，用胳膊擋在兩人之間。
墨淩霄的眼眶猩紅無比，雙手抵在樹幹上，通紅眼眸定定的看著蘇念，嗓音低沉隱忍：“你將我們的感情當遊戲？”
“我……”
蘇念強迫自己不去看墨淩霄，別過臉去咬牙道了聲：“是！”
帶著薄繭的手覆上蘇念側臉，說是強迫，實則溫柔到生怕自己稍微用力會弄疼他般輕輕掰過蘇念的臉看向自己，墨淩霄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樣子：“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蘇念強裝淡定，看向墨淩霄牙關緊咬道：“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你走吧！”
“我不信，你若不愛我，剛才怎麽會和我……”
墨淩霄停頓了一下，調整了下情緒，“你抱著我的時候，我感覺的到，你的心裏是有我的，你是愛我的，為什麽要自欺欺人撒謊騙我？”
蘇念苦笑，自己怎麽可能不愛他，他是自己這一生唯一愛過的人，除了他，此生他都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他的一切，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早已融入骨血，嵌入魂魄。
如果一定非要將他從心裏拿出來，鐵定是連皮帶肉連骨帶髓，讓自己鮮血淋漓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