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房間裏光線很暗,整個房間裏幾乎什麽都沒有,唯有角落裏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麵鋪著老舊起球的被褥,床邊不遠處的角落裏,有一堵半人高的牆,裏麵設置了廁所和水池,散發著難聞的刺鼻味道。
陸星野縮在窗戶下的地板上,穿著戒同所裏統一發放的藍色馬甲,不知是睡著了還是被折磨的暈了過去。
手上的鏈子鎖在牆上固定的鋼管上,緊挨著皮膚的手腕被鐵鏈磨的全都是血,就連腳上都戴著慘無人道的鐵鏈子,腳上的鞋早就不知去向,踩在汙穢不堪的冰冷地板上,凍得瑟瑟發抖。
周栩言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滾了下來,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陸星野裹到了滿是汙穢的身上,然後扭頭看向正準備進來的眾人。
“你們別過來,我一會帶他出去。”
周栩言的聲音哽咽的快要不成調子,他的星野最愛麵子了,一定不希望太多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顧菲柔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直往下掉,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但身為母親,又如何能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哥,我是一一,你們來救你了,怎麽樣了?哥......”
“他睡著了,別吵他!”
周栩言出聲提醒,滿心滿眼全都是這個他愛到骨子裏的人。
陸念一被唐晉扶著,全身發抖泣不成調,就連從小到大幾乎從不知道怎麽哭的唐晉都忍不住的落下淚來,看著自己的兄弟被折磨成這個樣,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陸霆琛大受震撼,心髒仿佛瞬間被丟進了燒得滾燙的油鍋裏,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切,心疼的一抽一抽,那些人不是告訴他隻做心理康複的嗎,為什麽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這樣?
如同階下囚般被如此囚禁?
聞訊趕來的戒同所所長全身顫抖,哆嗦著聲音進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