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言剛一出去,周媽媽再堅持不住,背靠著料理台慢慢坐到了地上,壓迫性的喘憋和頭痛讓他痛不欲生,手腳四肢更是因為病痛幾乎沒有力氣,全身**額頭布滿汗水,臉色更是白的嚇人。
周媽媽在地上坐了好大一會,等頭不是特別疼能勉強站起來的時候才慢慢起身,扶著牆一點一點挪進了臥室,找出藏在衣櫃裏藥,吃了好大一把後慢慢躺到了**。
這個禮拜的透析她一直都沒去做,本以為自己能堅持扛過去能省則省,等周栩言開學了自己再偷偷去,如今看來怕是很難了。
醫生說如果她再不做手術,就算是周周透析最多也撐不過三年。
周媽媽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裏,她真的好舍不得離開,但她得的這個病又實在讓她無能為力,光是每個星期的透析費她都承擔不起,又如何能接受那麽貴的手術費。
而且就算能找到跟她相匹配的腎源,還不一定能手術成功,就算成功了,後期治療加上抗排異的藥聽說要終身吃一輩子,生活自理後期全都是問題,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和打擊。
病痛的折磨讓她很想一了百了,可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他那麽乖那麽懂事的兒子,如果她就那麽走了,她的寶貝兒子怎麽辦?
她不想拖累兒子,他已經夠苦的了,又如何能再因為自己,毀了一輩子。
但一想到兒子就要變成孤兒,周媽媽就心如刀絞,第一次怨恨老天爺為何如此不公,給他們的苦難難道還不夠多嗎?
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如此多災多難。
周栩言一路都有些莫名的心慌和擔心,最近幾天媽媽的氣色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好,今天已經是她這兩天第三次打碎碗了,雖然媽媽說是老毛病了,可之前也沒見她手抖成那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