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工業區時, 容眠聯係茭白,對方正好帶著人往回趕。
他給小梧報了個平安後,在一處空置的廠房內和茭白等人碰麵。
宋洋把車停好後, 容眠立刻下車,急忙朝另一側停靠的三輛懸浮車走。
茭白已經在車旁等候了, 見他過來恭敬地行禮。
“我已經給小孩注射了解毒劑,現在意識清醒了, 不過對我們很防備, 我沒敢太靠近他。”
容眠點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到最後一輛懸浮車,打開後座的車門。
莫一非縮成一團擠在角落裏,雙手抱膝, 整個人繃得很緊,聽到動靜嚇了一跳, 困倦的雙眼立刻警惕地看過去。
在看清來人是容眠後, 他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鬆懈了一些。
“哥哥?”
看到他臉上的紅腫, 還有那雙像是努力保持清醒的眼神, 容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好像家裏的孩子在眼皮底下被人打了。
容眠跨上車, 餘光注意到這輛車裏隻有司機和莫一非兩個人。
這大概就是茭白的體貼吧。
他怕刺激到莫一非, 特意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坐下,輕聲說:“不用擔心, 他們都是軍方的人, 你已經安全了。”
一聽到「軍方」兩個字,莫一非微微探過去的身體又縮了回去, 五指攥緊褲腿, 低頭避開了容眠的視線。
“我想回小梧哥的店裏, 出來這麽久,他、他該擔心了。”
容眠本以為這句話能讓他放鬆一些,卻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把自己剛才那句話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後,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小梧也好,莫一非也好,他們都是從雪星偷渡出來的「黑戶」,是見不得光的,軍方在他們眼裏,並非依靠。
容眠打開終端撥了小梧的通訊號。
視訊幾乎立刻接通,彈出的虛擬屏上出現了小梧焦急的臉。
“容眠,一非怎麽樣?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