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一邊幫璃竹疏通頭發,一邊為她按摩頭皮。
璃竹合著眼睛問道,“陛下去哪了?”
璃竹問完等了片刻,發現女婢竟然沒有回答。她瞬間就睜開眼,坐起身,盯著女婢惡狠狠道,“難不成陛下又去了那個小賤人那兒?”
女婢瑟縮著搖了搖頭,“那倒沒有,陛下出宮了。”
璃竹聞言鬆了口氣,拓跋燾經常出宮去平城外駐紮的軍營。隻要不是去那個天殺的女婢那兒,去哪兒都好。
璃竹躺回圈椅中閉上眼睛,“可知道去了哪兒?”
“白、白衣庵。”
璃竹近乎暴怒著再次起身,憤怒地將妝台上所有的東西掃落在地,“宗愛說的沒錯,她就是個妖女。自己不進宮,還往宮裏麵塞人!這是打算勾住陛下的魂兒,讓陛下對她牽腸掛肚呢!”
璃竹目露狠厲地盯著銅鏡裏自己的臉,“三月三,上巳節,中春之月,令會男女。陛下可真是會選日子啊!”
璃竹連著喘了幾口氣才平複下來,“幫本宮梳妝。本宮要去太後那兒請安。”
璃竹到達壽安宮時,太後正在聽嬤嬤念佛經。太後雖然人還精神,處理起政事也絕不含糊,可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即便是人站到她麵前,也隻能恍恍惚惚地瞧出個人影。
璃竹上前接過嬤嬤手裏的竹簡一字一句,認真地為太後讀起來。
念完一段經,太後伸出手,嬤嬤和璃竹同時上前,將太後從蒲團上攙扶起來。
太後拍了拍璃竹的手,“這麽多年了,還是聽你讀經最能靜心。”
璃竹笑道,“能為太後念一次經,都是臣妾的福分。臣妾自打被太後賞給了陛下,就很少有機會能為太後念經了。”
太後也笑,“服侍陛下要緊。哀家聽說陛下最疼你,你更要多照顧他。”
璃竹神色黯然地答了聲“喏。”
太後疑惑,“怎麽了,怎麽聽聲音這麽沒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