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翻湧的浪潮拍擊著沉重的船身,海浪有如大塊的碧色翡翠般被撞碎成白色的泡沫,消逝於呼嘯著的海風中。海麵上夾雜潮濕與腥鹹氣息的空氣將巨大的白色船帆向一邊填鼓,好似要將這艘巨船帶向遙遠的天際。
渡口上的黑衣侍衛提刀斬斷繩索,巨船便隨著風浪漸行漸遠。
顧震啟程遠洋東瀛這日的天是陰沉的。
暗風中,正立於船頭的顧震、秦清容、不聞以及華炎與渡口處的眾人作別。
阿刃望著海麵上在他的視線中越發變小的船,拉住冷戟的衣角仰首說:“師父,將軍為何不帶我們去?”
渡口處的海風不住地撞向阿刃的臉,阿刃撓著被吹亂的發絲刺癢的臉,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冷戟的回答。
他知道他的師父此刻很擔心顧震以後在東瀛的安危,所以他的師父其實很想和顧震同行。
但師父是個悶性子,有事隻會藏在心裏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阿刃便明知故問,想要試著通過溝通慢慢幫冷戟舒緩一下心情。
不過,可能是他太矮、冷戟太高、風聲又太大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似乎並未成功傳至冷戟耳邊;又或者是冷戟目送顧震神思太專注,所以並未注意到他在說話。
阿刃仰著臉認真地望著冷戟等待良久,半邊臉都被風吹得發麻可就是沒見冷戟給他一絲一毫的回應,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失落。
他再看周遭眾人,因為船隻已經行遠所以大家都漸漸三五作散,而冷戟卻還一動不動地望著船隻離去的方向神思凝重。
阿刃雙手用力地把冷戟的胳膊往回拉,擰著眉頭喊道:“好了,師父!大家都回去了,我們也快走吧!”
這才堪堪回過神,冷戟看向阿刃不好意思地撓頭,淡淡點首,“好,我們回去。”
而身在搖擺顛簸的巨船上的顧震此刻正麵色蒼白地俯身臉朝海浪,胸口抵著船沿嘔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