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個位置有一匹天青色的雲錦,是建康錦署上貢的皇家禦用品,也不知道是那個沒長眼的竟把它與尋常綢緞布匹放在一起了,當真是暴殄天物。”軒轅澈一想到這事就氣得慌,但身邊是千悅,他便斂了氣勢緩緩道來:“你是西黎人,恐怕對此有所不知,錦是絲織品之首,雲錦則是四大名錦之首,其織造技藝十分複雜。提花木機一台再加提花工和織造工兩人,織上整日也不過使得布匹增長寸許。”
架子上的錦緞軒轅澈掃視幾眼沒看到中意的,瞥了一眼千悅,見他正專心致誌地聽自己說話,又往前走了幾步去看架子頂部放置的發冠,一邊挑揀一邊繼續說道:“雲錦寸錦寸金,我這肅親王府一年也得不了多少,上回永安討要那匹,我尋了個由頭沒給她。倒不是我這做兄長的小氣,她是陛下的嫡公主,年關將近,建康錦署必定要貢上來不少,到時候肯定有她的份,但那天青色很襯你,我便留下給你做了身衣服。”
千悅聞言微怔,很是愧疚。軒轅澈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可他卻平白無故地誤會他的心意一次又一次。
“怎麽樣?那身衣服可還喜歡?”軒轅澈背對著千悅,翻開一個個錦盒查看其中發冠但始終沒有合眼緣的。
千悅望著那頎長身影,幾步上前抱住他的腰,側臉貼著他的背脊誠摯道:“喜歡,你給的我都喜歡。”
這話讓軒轅澈很是受用,便攜著千悅往裏頭走,速度不快,走馬觀花似的,好讓千悅仔細挑挑。
但千悅以前在暗衛營中平日裏也就兩三套黑衣換著穿,乍然麵對琳琅滿目的華麗錦緞倒是無從下手了,他喜歡顏色淺淡,花樣簡單的,但是十數年的暗衛時光早已讓他將黑色當成自己的保護色,對於自己喜歡的淺色他並不敢下手。
最後,還是軒轅澈隻能親自給他挑了些。出庫房的時候還對他說,這裏可以隨時來,喜歡的直接取走就是。